世纪字画鉴藏,文徵今儿早下大器晚成期那张人物画

又如清《四王吴恽山水集锦》册,王时敏两小册,作于甲辰73岁、丙午75岁,皆老年神化之作;王鉴一页,作于康熙二年癸卯,时66岁,是画境如日方中时,构思属稿一笔一墨,是谓宽能并辔,间不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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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明,初名壁,后以字行,改字徵仲,号衡山居士,苏州人,其与沈周、唐寅、仇英并称“吴门四家”。文徵明擅画山水、花卉、人物,是明代中期画史中影响极大的书画家。他的设色画《湘君湘夫人图》,被鉴评为“只此一幅为真迹”的仕女画,但细究起来,似并非真迹。
一、问题的缘起
《湘君湘夫人图》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曾屡被展出、影印,并多有研究评述。周道振、张月尊同纂的《文徵明年谱》一书中指出,该图上的明王穉登题跋,与清初吴升《大观录》卷二十着录该图的同题文字并不相同,指出:“岂吴氏所见,另是一幅欤?”这说法并未引起注意。其实不只是《大观录》一书,清高士奇《江村销夏录》卷二一书着录王穉登书题文字,与《大观录》相同,而不同于《湘君图》上的王穉登题跋。显然,吴升、高士奇见到并着录的《湘君图》一图,并非我们看到的这一幅,孰真孰伪,就需要讨论了。信誉网投十年老品牌 2screen.width-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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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君湘夫人图》,故宫博物院《湘君湘夫人图》,故宫博物院
按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湘君图》,画屈原《九歌》中“湘君”“湘夫人”,图绘两仕女。本幅上有文徵明小楷书“湘君”“湘夫人”歌词,署款:“正德十二年丁丑二月己未,停云馆中书。”左下又有小楷书自题五行,述及绘制该图的原委
;图右中部有文徵明次子文嘉小楷书题,时间为“万历六年七月”。信誉网投十年老品牌 3screen.width-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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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嘉小楷书题《湘君湘夫人图》文嘉小楷书题《湘君湘夫人图》
上述书题与《大观录》《江村销夏录》的着录有个别文字不同。该图右下王穉登小楷书题为:“少尝侍文太史谈及此图,云
:使仇实父设色,两易纸皆不满意,乃自设之,以赠王履吉先生。今更三十年,始获睹此真迹,诚然笔力扛鼎,非仇英辈所得梦见也。王穉登题。”《大观录》《江村销夏记》着录的王穉登题为
:“文太史此图,笔法如屈铁丝,如倪迂所云,力能扛鼎者。非仇英辈可得梦见也。戊寅七月。王穉登题。”题跋文字间的不同,显然不是传抄有误所能解释的,更何况《湘君图》上没有高士奇的收藏印记,而有与其同时的收藏家耿昭忠父子的多方收藏印。说明此图与着录本的另一《湘君图》,在清初被不同的收藏家各自收藏着。信誉网投十年老品牌 4screen.width-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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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穉登小楷书题《湘君湘夫人图》王穉登小楷书题《湘君湘夫人图》
二、王穉登题跋文字的讨论 王穉登,字百谷,长洲人。据《明史 ?
文苑传》记
:“吴中自文徵明后,风雅无定属,穉登尝及徵明门,遥接其风,主词翰之席者三十余年。”文徵明长其六十六岁,故徵明与其交往在晚年,所谓“遥接其风”。《大观录》《江村销夏记》着录文徵明次子文嘉与王穉登题《湘君图》,同为万历六年戊寅七月,距文徵明创作《湘君图》的“正德十二年丁丑二月己未”,正合文嘉所记的相距“六十二寒暑”。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湘君图》王穉登题跋文字,需要讨论的问题为:其一,王穉登题跋中说是其“少尝侍文太史”时,听其说起此图,而“今更三十年”才得见此图真迹。题跋未署年款,也就无从得知他何时知道,又在何时见到此图的确切时间了。假定按《大观录》着录王题的万历戊寅计算,则王穉登在其十四岁时,从八十岁的文徵明那里得知此图,又到四十四岁才得见此图,如此似符合“少尝侍文太史”。问题是,已经创作了丰富书画作品的八十老翁文徵明,会情有独钟地记住《湘君图》,并向一个十几岁的小青年叙述吗?他的儿子文嘉反倒在题跋中无任何表述,似乎毫不知情。如果王穉登在十四岁之后的什么时间内书题,则该图已先有文嘉的题跋了,似乎文嘉不知道的事,反倒是后来的外姓人知道得更清楚。其二,王穉登题说此图是“以赠王履吉先生”,即文徵明将此图送给王宠,但画面上没有任何与王宠相关的题记、印章。
文嘉在题跋中说“藏者其宝惜之”,也不知道此图曾为王宠所有。在文氏创作此图的前一年,即正德十一年丙子的秋天,文氏曾到王守、王宠兄弟家中,并为之绘《落木寒泉图》,赋“过履约”七言诗。该图为《石渠宝笈
?
初编》着录,七言诗辑入文氏《甫田集》中。此后不逾半年,文徵明又赠该图给王宠,是不是太过频繁了呢?其三,无论王宠、仇英,文嘉应该都与之有过亲身接触并十分熟悉,其题《湘君图》的万历六年戊寅同年的“仲春”,他为仇英《玉楼春色图》题云:“仇生负俊才,善得丹青理。盛年遂凋落,遗笔空山水……偶见此图,不觉生感,乃题数字于上,览者当宝之。”此图为《大观录》卷二十一着录。吴门四家中的仇英,盛年而卒,这是与之熟悉的文嘉的披露。
徐邦达先生据此得出仇英五十岁左右而卒的推断,并根据文氏弟子彭年在“嘉靖壬子腊月”为仇英《职贡图》所书跋“而今不可复得矣”,得出仇英那时已卒,又推断仇英生年约为弘治十五年间。为了辅助这一推断,徐先生历数了文献着录或现存仇英作品中有纪年的作品
, 同时得出另外两点结论
:一是仇英“和沈周、吴宽、祝允明、唐寅、王宠等人,多不能在成名后有所往来”;二是“凡文徵明所题仇画真迹,多在文氏的老年,又可见仇英的成就,不能早于嘉靖中叶”。按照王穉登的题跋,以及徐先生考订仇英的生年,则文徵明创作《湘君图》的四十八岁之际,已经教导十四五岁的仇英如何设色了。即使按照某学者关于仇英生于弘治十一年的又一考订,仇英其时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如果属实,那么仇英早年师法吴门画师周臣的记载,就应该补充为兼师文徵明了。而且为什么在仇英成名之前,文徵明的师友、子弟、门生大都与其没什么交往呢?综上几点讨论,王穉登的题跋,似应属于虚构的文字,反不如《大观录》等书着录的王题更为可信。
三、相关作品间的比鉴
《湘君图》绘湘君、湘夫人为二仕女状,“淡设色画,衣纹作游丝描,主色只朱磦、白粉两种”。《大观录》一书记:“设朱碧色,能以幽淡取胜。”《江村消夏录》记
:“运笔如丝,朱碧简淡。”可见,吴升与高士奇同记为“朱碧”的设色,即有朱红色、青绿色两种,与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湘君图》有朱、白两色的设色并不相同。同样表明,着录本《湘君图》是另外的一本。《湘君图》为文徵明传世仅见的仕女画。本幅上有文徵明小楷书题,以及文嘉、王穉登的小楷书题,却均非罕见的孤本之作,因此可以用相关的作品加以比鉴。上海博物馆藏文徵明小楷《离骚
?
九歌》卷,其中有“湘君”“湘夫人”歌词,因文字相同,方便比鉴《湘君图》上方所书。虽影印不甚清楚,但大致可以看出两者书字结构间似少有区别。而且,上海博物馆藏文氏小楷书,其笔法略显圆厚,与《湘君图》左下文氏所书五行小楷的题记书法更为接近
。但上海博物馆藏文氏小楷书,署年款为“嘉靖丙辰春三月之望”,即嘉靖三十五年,文氏时年八十七岁。《湘君图》为文氏四十八岁所作,两作相距三十九年,似乎文氏所擅长的小楷书被定格不变了。信誉网投十年老品牌 5screen.width-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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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明小楷对比(左题《湘君图》,右为小楷《离骚·九歌卷》局部)文徵明小楷对比(左题《湘君图》,右为小楷《离骚·九歌卷》局部)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文徵明《致吴愈札》,即其写给岳父的家书,以信中涉及内容的考订,应为文氏五十岁左右的作品。该信札所书小楷,在结构上有严谨修长与方整遒劲的两种体势,是文氏从师法唐欧阳询并转师晋王羲之《黄庭经》小楷的变化所致。清包世臣《艺舟双楫》内中谈到书法鉴定时说:“故凡得名迹,一望而知为何家者,字字察其用笔结体之故,或取晋意,或守唐法,而通篇意气归于本家者,真迹也。一望而知为何家之书,细求以本家所习前人法而不见者,仿书也。以此察之,百不失一。”这就是说,如文徵明写给其岳父的一封信札,出于尊敬长辈,一定用恭楷,又自然流露出所师法欧阳询或王羲之楷法的遗迹,但又形成自己书法的特点。按照包世臣总结的鉴定之法,以此札小楷来比鉴同为文氏五十岁左右的《湘君图》上所书小楷,我们能看到的只是“一望而知为何家书”。信誉网投十年老品牌 6screen.width-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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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徵明《致吴愈札》局部文徵明《致吴愈札》局部
更何况,其与上海博物馆藏文氏八十七岁所书小楷的相像,不得不产生另外的疑问,孰真孰伪,还是俱伪呢?上海博物馆藏卷的文氏书款识,大意是说有人求书小楷,故用端砚、歙墨,“竟书一日至灯下,复补书《九歌》。书毕,漏下三十刻矣。”故又感慨且有些得意地说:“余今八十有七,明后年将及九十,恐老眼目昏,不知尚能作否?”一个八十七岁的老人,从白天至深夜,先书《离骚》,后又“补书九歌”全文,况且又没有明说是什么人能让文徵明如此地“奋不顾身”,大概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文氏子弟、门生代笔,二是作伪者的仿书,正如傅熹年先生鉴此书为“疑旧仿”。倘如此,与此类小楷相似的《湘君图》上文氏小楷当然也属“旧仿”了。至于文嘉、王穉登二人所书题跋小楷,只要将二人所书加以比鉴,不难看出应为同一人仿书。文嘉、王穉登的书法作品存世尚丰富,在此不再细加比鉴了。
信誉网投十年老品牌,四、《湘君图》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文徵明书题、款识有问题,所画“湘君、湘夫人”的仕女画自然就难为真迹了。《大观录》记王穉登题,称该书着录本《湘君图》:“笔法如屈铁丝,倪迂所云,力能扛鼎者。”就是说,文徵明用游丝描的古法来绘湘君、湘夫人,笔法细劲沉着,犹如“屈铁丝”。但我们观察此图的笔法,显然轻弱无力,不会有“屈铁丝”的感觉。该图的设色,如果真如王穉登题跋中所说,文氏让仇英设色,“两易纸皆不满意,乃自设之”,则此图仕女的设色当有相当高的水平。该图为淡设色,淡设色的基本要求,应是淡而不浮,淡而匀净。设色是否轻浮,观者的感受可能会有所不同。可以注意一下,湘君长裙下摆部位,凡稍重的设色处,恐非“匀净”,而有些“脏”的感觉。信誉网投十年老品牌 7screen.width-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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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君湘夫人图》局部《湘君湘夫人图》局部
《湘君图》在文徵明传世作品里是很“个类”的,似没有类似的作品传世,又因为王穉登题跋的“导引”,我们不由自主地按照他编的“故事”来认识和理解这件作品。但这一“个类”作品,偏离了文徵明书画的基本“个性”。据文氏次子文嘉所撰《先君行略》中记,其父“少拙于书,遂刻意临学”。传说他在郡学读书时,每晚坚持临写《千字文》为“日课”。这就是说,文徵明是一个以勤补拙的书画家,是一个以“功力”为基础的书画家。明何良俊《四友斋丛说》中指出:“衡山设色及李唐山水小幅皆臻妙,盖利而未尝不行者也。”是说他的绘画兼具文人画、画师画的不同特点。按照这样的认识,倘若他用游丝描法画仕女画,其游动的笔法,必应兼具“屈铁丝”的力度,不会是软弱无力的。同理,所用的淡设色,也应是淡而不浮,色泽沉稳的。信誉网投十年老品牌 8screen.width-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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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徵明《惠山茶会图》,故宫博物院文徵明《惠山茶会图》,故宫博物院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文氏《惠山茶会图》,图绘文氏与友人蔡羽等于无锡惠山茶会故事,时间是正德十三年戊寅二月,距《湘君图》的创作时间,仅晚年余,可视为同一时期的不同作品,尽管《惠山茶会图》没有仕女,但画有十八个人物,以及设色画山水、湖泊、树木,以淡绿色画湖泊,正所谓淡而不浮,淡而匀净,不难比鉴出与《湘君图》间的差异。《惠山茶会图》才能代表文氏那一时间的艺术水平与个性特征。《湘君图》不仅存在着上述文献记载、文字考据间的问题,就其画法水平而言,也应非文氏真迹。《大观录》《江村销夏录》两书所记《湘君图》,因无传世作品可鉴真伪,但可旁证此幅《湘君图》,只是这一题材的“旧仿本”。
本文选自肖燕翼《古书画名家名作辨伪三十例》

吴湖帆书画鉴藏特展正在上海博物馆举行,由上海博物馆主办的吴湖帆书画鉴藏学术研讨会12月21日-22日在上博举行,来自海内外书画研究界的专家学者围绕吴湖帆的书画鉴定收藏、生平事迹等进行多方位探讨,这次展览多数藏品是新中国成立之后首次露面(或整体展开),而此次研讨会也是大陆国有文博机构首次对吴湖帆先生进行综合性研讨。研讨会备受书画学术界关心,上博首次向公众开放学术研讨会的旁听席位在半天内全部抢空。

《湖帆画跋》中有几个典型例子。如明沈周、唐寅、文徵明、仇英等《四家集锦图》卷,沈石田的《渔隐图》有年款成化三年丁亥,时沈周四十一岁,已执画坛牛耳;唐六如的《文会图》,作于正德己巳,时年四十岁,笔致秀美,正才华焕采时也。而此图是为王鳌60寿诞而作,王鳌是岁八月诞辰欢醉,作自寿词四首,用宋笺自书,大小与六如画相等,吴先生得王书晚于唐画20年,可谓巧合,然也印证了王书唐画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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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明董其昌的《临王献之九帖》卷,年款万历壬寅,董氏四十八,正工力孟晋时也。吴湖帆评:此临大令九帖,尤见烟霏雾结之妙。还赞同夏允彝题跋所评:谓从杨少师来,洵知己也。又一段题跋更进一步分析董其昌学大令是从米芾上追的,董思翁好学襄阳书,故临大令尤能入神,今大令、襄阳俱尠见,见董临也可。还引申出董其昌临宋人的得与失,实董氏临米最神妙,临苏略具气魄,临黄则无丝毫似处也。

2015年10月曾以古书画中仿、代者揭示记吴湖帆书画鉴定的贡献为题,参加澳门艺术馆梅景秘色吴湖帆诞辰一百二十周年学术活动。讨论吴湖帆对古书画中仿、代现象的揭示,如明董其昌、清六家等书画的代笔者,均有超越古人、启迪后人的重要发现与贡献。本人在学习诸前辈研究成果与方法的基础上,择以清王鉴、恽寿平为例,对其现存书画中仿、代作品试以揭示,以继前辈之学,以彰前辈贡献。在此本文再作两点续谈。

明 文徵明《湘君湘夫人图》题跋

从吴氏书画记可知钟繇《荐季直表》当年在吴氏手中时当为完整的。此卷最后完整著录于裴氏《壮陶阁书画录》,盖因遇盗被毁残,似乎不是从吴氏手中散出者,民国时有照片流传。

3.从款文、印文推算出相对年代,再与同时期画风对照

王连起

又如明文徵明的《临溪幽赏图》轴,亦无年款,吴湖帆从画风鉴析,定五十岁左右作。题跋曰:衡翁此图一树一石纯乎龙眠,谨严疏放,清朗缜密,众法毕具。石用刮铁,不著一点,处处见笔法,笔笔见韵致,非天才、功力兼胜如衡翁者不能到。人物更与松雪无二,洵神品中逸品也画当在五十左右作。宋纸本,莹洁如玉,尤可宝爱。

吴湖帆先生是中国近现代著名的收藏家、鉴赏家、书画家,而且是中国古代书画鉴定由古入今的一位关键性人物。他虽无专门的书画鉴定著作,但他有非常多的书画题跋,从中可以了解他的鉴定思想和方法。由于吴先生在书画鉴定方面后继有人,继承者又将其发扬光大,可以说吴先生的鉴定已开启了近现代书画鉴定的先河。现在分书法、绘画、碑帖三个部分,结合其题跋扼要地谈谈相关的鉴定问题。

明 文徵明《湘君湘夫人图》

从吴湖帆的题跋谈其鉴定问题

吴湖帆 近现代著名书画家、收藏家、鉴定家

一、吴湖帆是书画鉴定学的奠基者。张珩先生的《怎样鉴定书画》为中国书画鉴定学构筑了主要框架,并有许多富于真知灼见的相关论述。徐邦达先生的《古书画鉴定概述》,丰富并扩延了前书的框架与内容,例举了更多的书画鉴定中典型个案。二书的出现,标志着书画鉴定学的确立。及今反思吴湖帆先生的作用,一是由传统的书画鉴定向具有当代书画鉴定学意识的过渡;二是提携、培养出建立书画鉴定学专家张珩、徐邦达;三是已较为全面地奠定了书画鉴定学的主体内容,并具有丰富的书画鉴定学的研究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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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阅画之多、藏品之富、鉴赏之精辟独到都体现于其题跋中,详细评述非此时所能。赵孟頫山水三段卷题签曰:松林远岫江岸乔柯江深草阁。从吴先生第一跋可知,此三段,前二当作赵孟頫画,后一段当作赵雍画。第三幅吴先生定为赵雍画,并考画上藏印龚开半印,论龚与赵氏父子交往,断为赵雍画与龚氏者。

又如明文徵明的《猗兰室图》卷,作于嘉靖己丑,时文氏六十岁,而屋宇界画之精工秀雅迥非他人可到,虽十洲之细亦当却步。吴湖帆还将此图与作于六十岁左右的《湘君湘夫人图》比较,更叹衡翁精工处为有明一代第一。

下面谈谈我对这三段山水画的看法。

如明沈周的《山水图》扇页,无年款,然观其题字苍劲独到,是晚年面貌,吴湖帆题曰:观此题字,不独入山谷堂奥,且具米老笔法,石田真迹当以此参之。并与《三清图》比较,石田题诗书法与此相若,盖皆八十以后笔也。从书风确定为80岁以后,再看画风亦相合,遂认定此箑为先生晚年之作。

此三图应当说画得很好,非常好,但与赵孟頫却没有任何关系。其山石皴法是学黄公望的为主,但又有明显师法王蒙的痕迹。特别是林木,三图画法其简略和程式化虽学元人而时间要晚得多。我在去年讨论虞山画派时,讲的题目叫王翚画仿古和古画中的王翚画,其中有倪云林《柳塘鸂鶒图》轴,同本院藏王翚本款《寒塘鸂鶒图》构成左右颠倒,而画法出于一手。又谈到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王蒙《秋山萧寺图》亦有同样作品两张,而且上款都是为复雷炼师作,都是王石谷一手所作!吴先生跋中言及的王石谷仿此二图我没有见过,但我可以断定,那两图同此两图应当是一样的!从师承画法、笔墨和时代特征,我认为这三段都是王石谷,而且只有王石谷才能画出来。

2.从风格推算出相对年代,再与同时期作品对照

肖燕翼

又如清吴历的《山村深隐图》轴,无年款,吴湖帆先生根据自题诗,考出为晚年所作。吴跋曰:此图题有江空不遣渔郎到,落尽桃花自掩门之句,其为归隐之意无疑,况其笔法神化奇逸,刚柔并济,燥湿兼施,洵晚岁杰构。

吴湖帆书画鉴定贡献的续谈

1.从年款出发来对照画风

二、对唐寅、周臣绘画的辨识。书画鉴定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学问,最终要鉴别、鉴定出传世书画中的优劣、真伪。本文再以唐寅、周臣绘画的辨识一题作一讨论。吴湖帆先生自言一生阅唐寅书画数十余件,这给后人留下了很多值得再学习、再研究的契机。他曾揭示钱谷、谢世臣仿唐寅绘画,而唐寅绘画中哪些为其二人所仿。

又如《四王吴恽山水集锦》册,未署年款的王翚、恽寿平山水,亦是依据款文、印文考出相对年代的。吴湖帆在王翚山水册页上题曰:壬申春北游,获见故宫博物院藏王象先画册,其印文曰:若谷一字石谷,则象先之名应在未改翚以前所用,其时年未满三十也。(又在王季迁处见石谷廿七岁画幅,款署王象先。)册中又有石谷子三连朱文小印,于此图所钤者同,今此册当是初易翚名时作,用笔峭劲,款书秀美,与中年无异。吴先生在恽寿平册页中题曰:南田翁初名格,后以字行寿平,而尺牍署名,不论早晚都书格,罕见寿平。此笺致其姪又騑昆仲,亦用格,可证非早年,或偶然也。又题另一页曰:以南田翁款书考之,当在甲寅、乙卯间作,时年四十二三岁。

后张大千题云,第三幅亦赵孟頫画,赵雍是画不出来的。买王得羊,何乐而不为呢!后吴先生题一行,便定为赵孟頫画,推翻了以前所断赵雍画。

有些作品未署年款,然从绘画或款题风格可判定其相对年代,再与同时期作品做具体比照,结论就比较可靠。

如明董其昌、吴伟业的《书画合璧》卷,未署年款。吴湖帆先考吴伟业的《东皋前后歌》书法年代,吴伟业作东皋前歌文字时,是为崇祯丙子,年廿八岁。而作东皋后歌文字时,已在清顺治三、四年丙戌、丁亥间,梅村己三十八九岁矣。故此书卷亦当作于三十八九岁。吴先生再考董其昌所绘《东皋图景》卷的年代,跋曰:董文敏以崇祯四年末詹事府致仕,至六年癸酉冬再出入都。七年九月,凡上休疏五次而乞休矣。瞿忠宣于崇祯九年与牧斋被征,是年冬,文敏作古人。则此卷之作,必在七年甲戌至九年丙子之间,是为文敏最老年之作。然后进一步鉴析此卷是否符合董其昌晚年画风,跋曰:文敏晚年好用小笔乾颖,以此遣其余年,故愈小而愈精,况此为忠宣画东皋图景,自极经营位置之构,与寻常草率随意者不同也其晚年作中如此者,堪称甲观矣。

年款的重要性

又如明唐寅的《临流倚树图》扇页,无年款,然从画风分析,吴湖帆认为:六如此笔,丰神潇洒,清隽入骨,非天人兼资所能至,盖50后神来笔也,惟赵沤波精诣者庶堪仿佛。结论是:唐子畏《临流倚树图》,真迹。

吴湖帆是近现代著名书画家、收藏家、鉴定家,尤其在鉴定方面开启了近现代书画鉴定的先河。2014年,澳门艺术博物馆举办梅景秘色展览并召开吴湖帆书画鉴赏学术研讨会,在会上诸多专家、学者已对吴湖帆先生的书画鉴定做了多方位的解析和论述,本人受益匪浅。其中提到吴先生的众多书画题跋,是研究其鉴定方法的重要材料。故研讨会后,澳门艺术博物馆辑录展品中吴湖帆的古书画题跋,专门出了一本《梅景秘色湖帆画跋》,虽挂一漏百,然还是披露了吴湖帆的很多重要鉴定见解或方法。本文仅从研读此书中得到的启示,来谈谈吴湖帆的若干鉴定观点。

吴老不厌其烦地考证,既是为了纠正以往文献著录的谬误,更是为了排除疑点,恢复作品本来面貌,在认定真迹同时,更增添其历史和艺术价值。

有些无年款作品,也可从题款内容成钤印文字中推算出相对年代,以此为据来对照同时期作品,亦比较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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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湖帆在鉴定书画时,十分重视年款,凡有确切年款的,一定先推算出具体时间和岁数,无明确纪年的,也要从其他方面来推考出相对年代和年龄段,再与相同时期的风格来对照,比照具体而微,准确度高。当然,前提是对画家的早、中、晚风格变化了如指掌。自己曾因忽视年款而判错过画,如于非闇的一幅花鸟轴,属典型的工笔重彩成熟风格,署有年款丁未,经推算定1967年,晚年面貌,没错,遂定真。几年后藏家又找来了,说于非闇已于1959年去世,此画应在1907年画,是21岁早年之作。经再审,画风还是成熟面貌,绝非早年,这就是未细审年款所造成的误定。细加分析,吴湖帆运用年款来鉴定有以下几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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